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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与乡,在心上
2011年12月20日 15:36:11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李家今年的这三件事,或多或少,都与进城有关。李家第三代的几个孩子都离开了农村,有的已经成为新城里人,有的还在漂泊之中,但他们最后的选择,都会是在城市。

  他们三代人的生活,似乎恰好对应着从乡到镇、到城的三个断面。

  李家的第一代李田森,在村里念的私塾,种田种了一辈子。徐佩凤是一个地道的农妇,一辈子只去过一次县城,他们都已经在几年前过世,刚刚来得及听到城市化的列车轰隆隆开来的声音。

  徐佩凤生前,照看过几个城里的孩子,有男有女,短则几个月,长则若干年。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记得她,都会回来看望她,然而,只要这些孩子愿意,李家的大门却一辈子对他们敞开。她一辈子牵挂他们。我就是其中的一个。我总能记得小学暑假,父母带我去农村看望她的情景。她在柴灶前用鸡蛋和面粉给我烙麦糊烧,做好一个热饼,她就送过来给我,换下那已经在我手上变凉的前一个饼。

  这种关系,像极了中国城与乡的关系。乡村和城市,一个永远在守望,一个不断在追梦。前者,是精神的家园,后者,是不灭的欲望。

  李家的第二代,李申炎、李申汉、李芝娟。他们没有出去念过书,也没有出去打工,他们没有主动进城,但城市化的进程却在推动着他们,他们如今也都生活在了“城”里。

  申炎和申汉兄弟如今居住的翙岗村,成了桐庐县城的一个街道,“户口现在都是桐庐的了”。李芝娟也和丈夫在桐庐买了150多平方米的房子,为了陪两个儿子在县里中学读书。李申炎的媳妇彩虹说,刚出嫁的头几年,她总是很想回县城,当一个城里人。但现在看看,村里的生活与县城也差不多。县城的大超市每天都有班车来村里,15分钟就到县城了。在村里,他们夫妇组织了演出队,唱歌、舞蹈、快板书,什么都演,到哪个村都受欢迎,生活得特别有滋味。

  你已经很难分清,李家的这些人,究竟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他们目前居住的地方,究竟是城里,还是乡下。

  年轻人还在会往外走,永远有更大的城市在前面召唤他们。城市,是人类对现代文明永远的渴望。然而,他们对老家的血缘关系却永远存在。李芝娟的还在念高中的儿子,不让父母放弃村里的老宅,他们说:“那是我们的根,要永远留着。”同时,他们又选择了去念大学,去大城市。

  社会学家说,村庄生活满足着我们大众社会中一个极重要的需求,每个人都知道他的邻居是谁,了解每个见过或认识的人的立场。或许正是由于这一点,那么多的城市人重新返回到乡村,住进老宅,孩子们可在这里辨识自身、寻到祖根或化为祖根。

  留在老家的人,生活也基本与十几年前完全不同了。使用煤气和抽水马桶、在超市购买日用消费品、乘坐公交出门,如果单从这些来看,留在老家的人也过着类似城市的生活。甚至,李申炎的一大部分收入,都来自给新人拍摄结婚录像。但是,乡村在生活方式上即便城市化了,但两者的差别仍然很大。而这,或许正是城市化背景下的乡村生活乐趣所在。

  出去与回来,是每一个人一生都会做出的两个选择。所以,我们需要城市,我们也需要农村。

来源: 浙江日报 作者: 臧铯 编辑: 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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