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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鸣:安岳县柠檬产业合作社发展的调查与思考
2011年05月13日 15:12:18 浙江在线新闻网站

  摘要:合作社发展成为各地在大力推进特色现代农业中应对“小农户、大市场”的一个重要政策选择。本文重点选择了柑橘产业中的一个细分产业柠檬产业为对象,研究了我国有“中国柠檬之都”之称的安岳县柠檬产业发展过程中的合作社发展的动因、创新与成效以及存在的问题,结合这一产业的特点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合作社柠檬产业

  农业主导产业的发展壮大过程同时就是其规模化和专业化水平不断提升的过程,值得重视的是,在此过程中必然伴随着原有的生产经营模式面临越来越多的挑战,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的需求日趋强烈,这既需要实践中的大胆创新,更需要外部政策的有效支持。本文以对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发展的实际调查为依据,在总结经验和发现问题的基础上提出相应的政策建议。

  一、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发展的现实需求

  安岳位于四川盆地中心、成渝经济区腹心地带,地跨沱江和涪江分水岭。全县辖69个乡镇,927个行政村,总人口158万,属典型的丘陵农业大县,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区,具有春早、夏热、秋短、冬暖、无霜期长等气候特征。其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孕育出了优质的柠檬,被誉为“中国柠檬之都”。

  近年来,安岳县大力开展产业结构调整,积极发展现代农业,重点突出县域内具有比较优势的柠檬产业,通过项目扶持引导各种社会资金进入柠檬产业,进一步促进了全县柠檬产业的大力发展。目前安岳已建成柠檬基地乡镇35个,基地村412个,柠檬栽培面积36万亩,2010年鲜果产量18.1万吨,产值达19亿元,其中年加工总量3万吨,产值达到4.2亿元。

  安岳柠檬产业发展经历了从改革开放前的零星种植,到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后的一家一户的小规模经营,再到今天的以合作社为主导的规模连片种植的三个不同发展阶段。新时期柠檬产业发展过程中合作社的较快发展有其内在动因,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生产领域对发展柠檬合作社的需求

  改革开放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极大地激发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和产业发展的自主性,使安岳柠檬产业在规模上有了第一次大的突破。但是,随着安岳柠檬产业化、现代化发展的不断推进和农村青壮年劳动力的大量向城市转移,分散小规模经营的基地生产越来越不具优势,不能适应市场发展的需要。在此背景下,安岳柠檬产业对合作社发展产生了强烈需求。柠檬产业是一个市场化极高的产业,其生存和发展主要取决于其自身的竞争力,这就要求产业发展过程中一方面要降低其生产成本,一方面要提高产品的品质。首先,通过发展合作社,对农户生产经营的关键环节或整个生产经营环节进行有效组织、整合,能有效实现小农经济生产规模的扩张,可有效降低柠檬种植的生产成本。其次,更为开放、竞争空前激烈的国外市场必然要求高品质的柠檬产品。因此为适应国外市场的需求、追求出口创汇的效益,柠檬生产者迫切希望发展合作社,以期在合作社的指导和带动下,进行无公害、标准化生产,提升柠檬产品的质量。再加之,安岳农村劳动力大量地向外转移,大面积的土地闲置出来,甚至还出现部分已成形的小型柠檬基地荒芜的现象,这就为合作社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通过发展合作社既可以将农户闲置土地集中起来,增加农户的收入来源,又可以扩大合作社的基地建设规模。

  (二)加工领域对发展柠檬合作社的需求

  柠檬加工业的健康发展,需要大量稳定且高品质高标准的柠檬鲜果,而发展柠檬合作社是解决数量和质量问题的最佳途径。首先,通过发展合作社,可实现柠檬种植的规模化,进而可保证为柠檬加工领域提供稳定的、充足的加工原材料。其次,在单家独户的分散种植模式下,柠檬鲜果的质量得不到有效控制。因此需要发展合作社,通过其对柠檬基地生产环节进行统一管理,实现标准化生产,以提升柠檬鲜果的质量,满足加工领域的需求。再次,以合作社为龙头,通过合作社与科研院所在产品研发方面的合作,可有效改善目前安岳柠檬加工能力不足、深度开发不够、加工产品科技含量偏低等一系列问题。

  (三)销售领域对发展柠檬合作社的需求

  经营规模小、经济实力弱的小农生产在市场经济中缺乏应对风险的能力,其弱势地位决定了在市场上有限的谈判能力,不利于安岳柠檬品牌的建立。因此,销售领域也对发展柠檬专业合作社提出了迫切需求。一方面,通过合作社的发展,能够提供充足、稳定的货源和高质量的柠檬产品,以赢得更多市场。另一方面,通过合作社把单个农户组织起来,成为有一定规模的销售商,形成销售的规模效应,这样既能从整体上降低交易成本,又能通过凝聚集体力量增强市场话语权,提高在市场经济中的地位,扩大安岳柠檬的品牌效应。第三,柠檬区别于其他果品的一个最大特点在于其产业发展决定于终端市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国国内对柠檬的消费还没有形成习惯,柠檬产品的需求尤其是高端产品的需求还在国际市场。国际贸易的特点是高品质、全系列、大批量,传统的小农生产根本不可能参与国际市场竞争,因此只能通过合作社的发展来带领安岳柠檬产业走向国际市场。

  二、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的主要成效与创新

  与我国大多数地区合作社发展相似,安岳县柠檬合作经济组织的发展开始于上世纪80年代末的各种专业协会,但是专业协会大多只能开展技术培训等业务,不能有效开展经营业务,制约了农户的有效合作,同时也制约了产业发展。在21世纪初安岳县柠檬产业逐步开始发展合作社,在《合作社法》颁布实施后合作社得到了长足规范发展。通过多年的发展,目前全县已建立柠檬专业合作社147个,基地规模达36万亩,辐射带动当地农民28万人。其中,农户自发组建的合作社占全部合作社的58%,这种模式的合作社在利益联结机制上较完善,农民的参与度高,管理更为规范,但规模偏小,难以得到政府的政策支持,发展资金严重缺乏。“公司+农户”模式的合作社占5%,这种类型的合作社通过龙头企业的带动,能够有效解决果农的销售问题,在田间管理上也更为规范,但是,其运营模式实质还是以公司决策为主,与农户的利益联结机制不紧密。“业主+农户”模式的合作社占37%,其基地规模偏大,在与农户的利益联结机制的构建上比“公司+农户”模式的合作社相对更为紧密。

  (一)主要成效

  近年来,随着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的不断发展和完善,在以下重要方面取得了明显成效:

  1.有效地促进了农民增收

  安岳县在发展柠檬产业的过程中,大力促进合作社的发展,通过合作社的带动,有效地促进了农民增收。首先,合作社的发展降低了农户的生产经营成本。通过柠檬合作社统一联合采购生产资料,降低了入社农户的生产成本;合作社直接与经销商、加工企业进行大批量贸易,减少销售环节,降低了入社农户的交易成本;合作社向入社农户提供免息小额借款,降低了入社农户的融资成本。其次,合作社的发展也增加了农户的销售收入,主要表现在:通过发展合作社,提高了一、二级标果在柠檬鲜果中的占比,增加了农户的销售收入;绝大部分合作社以高于市场价的方式优先收购入社农户的柠檬鲜果,提高了入社农户的销售收入;部分合作社自办初加工和深加工,通过增加柠檬产品的附加值,带动入社农户共同致富。再次,通过共享合作社利益,促进农民增收。入社农户与合作社建立利益联结机制,不仅通过年终分红共享合作社流通加工环节的利润,而且在年终分红的基础上合作社还对入社农户实行“二次返利”,进一步让入社农户分享到合作社的利润,促进农民增收。

  2.提高了农民的组织化程度

  安岳通过大力发展合作社极大地提高了柠檬产业中农户的组织化程度,培育了一批有组织、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在生产环节,柠檬合作社组织农民实行统一品牌、统一供种供苗、统一技术指导、统一防病,带动农户发展专业生产,提高了柠檬农户生产的组织化程度,有效地推进了安岳柠檬的标准化生产。在流通环节,柠檬合作社则统一采购、统一销售,以统一的销售主体应对市场,增强了市场话语权,较好地解决了小生产与大市场之间对接的问题,增强了柠檬产业的整体竞争力和农户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另外,柠檬合作社广泛开展栽培技术、质量安全、诚信教育等培训,提高了当地农民的整体素质,培养了农民的合作意识,增强了农民的自主经营管理能力。

  3.提升了农业科技推广水平

  柠檬产业合作社的发展,大大提高了柠檬相关技术推广的效率和水平。一是,加入柠檬合作社的农户既是技术的推广者,又是技术的使用者,他们在农技推广中的主体地位和主动参与,有利于农技推广代表和反映广大农民社员的要求,而并不是技术提供者、传播者的单方意愿。[1]这种农民互助的技术传播方式相比行政力量自上而下的传播更为有效,保证了科技推广“最后一公里”的有效性,产生了更为显著的推广效果。二是,柠檬合作社的社员具有同质性,社员间有着共同的技术需求,因而推广目标群体明确,技术推广成本相对较低。三是,柠檬合作社作为一个载体,加强了与农技推广部门、科研单位、学校等的联合,增强了产学研合作的基础,形成了更为完善的农业技术推广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柠檬先进科学技术和实用技术的普及与推广,增强了柠檬产品的科技含量。

  4.提高了柠檬标准化生产程度

  在合作社的统一组织领导下,安岳柠檬的标准化生产程度得到了有效提高。首先,合作社在产业发展过程中与小农户种植相比较,在园区建设上更为重视标准化园区的建设,大多通过土地整理、园区道路规划与建设等方式实现标准化果园建设。其次,合作社在种植环节严把苗木质量关,引导业主和入社农户使用甲级苗,优化苗木品种,并定期组织技术培训和实地指导,从源头上提高了柠檬的质量,保证生产安全。同时,合作社在果园田间管理上带动柠檬生产基地统一使用生物农药、植物性农药、低毒残留农药,大力推行生物有机肥,增施生物菌肥,加大生物有机叶面肥的施用,减少有害物质残留,提高柠檬品质和果品安全性。柠檬产业合作社的大力发展,有效地推进了安岳柠檬的专业化、标准化,部分柠檬生产基地已先后通过国家质检总局柠檬国家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验收和农业部国家绿色食品发展中心专家组的验收。

  5.促进了柠檬产业的加速发展

  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的大力发展也有效地推动了安岳柠檬产业的加速发展。首先,集聚了丰富产品、资金、人才等资源的柠檬合作社在推动柠檬的产业化经营上起到了很好的推手作用,有力带动了整个安岳柠檬产业的发展。合作社通过把分散的农户组织起来,有效扩大柠檬产品的销售规模,发挥了提高市场谈判能力、稳定市场价格的重要作用。此外,柠檬合作社通过上联龙头企业,下联农户,实现了柠檬的产、供、销一体化,实际提升了安岳柠檬产业化经营水平。其次,柠檬合作社的发展在安岳农业结构调整上也起到积极推动作用,为构建优势产业带、形成块状和带状经济格局提供了有力保障。目前安岳柠檬鲜果及其加工产品不仅销往北京、上海、厦门、广州等国内五十多个大、中城市,还远销阿联酋、俄罗斯、新加坡、哈萨克斯坦、港、澳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2010年柠檬鲜果产量达到18.1万吨,其产量、规模、市场均占全国80%以上。“安岳柠檬”已成为中国柠檬的第一品牌,柠檬产业已成为安岳经济重要的“增长极”。

  (二)重要创新

  安岳推进柠檬产业合作社的发展过程中,既有其他地区、其他产业合作社发展的普遍特点,也有其独特的创新,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组建主体的多元化和合作模式的多样性

  安岳在柠檬发展中积极探索合作社发展的多元模式,营造了相对宽松的合作社发展氛围。柠檬产业中合作社在组建主体上呈现出多元化发展的趋势,种植大户牵头型、龙头企业领办型和业主主导型等多种类型并存。在合作模式上也在进行多样化的创新:一是探索“土地入股合作社”的合作模式,让农户以土地作为股本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与合作社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二是试点“柠檬果园托管”的合作模式,通过合作社全权管理农户委托的柠檬果园,在扩大合作社生产规模的基础上保障农户的收入。同时,安岳县还积极探索柠檬产业合作联社的组建。目前,由安岳县新世纪柠檬专业合作社、安岳县金大地柠檬专业合作社发起,68个柠檬专业合作社共同参与,拟成立两个柠檬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期形成“龙头企业+联合社+合作社+基地+农户+市场”的合作新模式。

  2.打通了引导社会资金进入合作社的通道

  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广泛吸纳社会投资,构建了引导社会资金进入合作社的长期发展机制。以龙头企业为依托成立的柠檬合作社,社员与龙头企业共同分享合作社的收益,共担风险。借助龙头企业的资金优势,有助于合作社生产规模的扩大,提升合作社的技术水平,增强合作社的市场谈判能力,带动合作社扩大销售规模,提高经济效益,增加其应对市场风险的能力。

  3.创新了多元化的利益分配方式

  安岳县柠檬产业合作社在利益分配上的创新主要表现为多层次的“二次返利”。一方面,大多数柠檬合作社的农户能通过共享合作社的年终分红,分享流通加工环节的利润。另一方面,在年终分红的基础上,一些规范的合作社还对入社农户实行“二次返利”,40%的年终盈余按农户加入合作社的股金进行返利,60%的年终盈余按农户与合作社的最终交易量进行返利。年终分红基础上“二次返利”,进一步让入社农户能够更充分地分享合作社的利润,共享合作社的效益。

  4.建立了由“生产合作”向“资金互助”转变的内在机制

  安岳柠檬合作社积极探索与农户合作方式的创新,目前已初步形成了由“生产合作”向“资金互助”的转变。一部分合作社已不局限于向农户仅提供简单的信息、技术服务和科技培训。为帮助解决入社农户前期投资柠檬种植资金困难、贷款难等问题,一些规模较大、效益较好的柠檬合作社还为农户提供了一些小额无息贷款,以解决其资金困难的现实问题,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合作程度加深和互助性增强的重要特征。

  三、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发展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近年来,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取得了较好较快的发展,整体实力和带动作用不断增强,但是,从推进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跨越的要求来看,还存在一定差距,其发展仍然面临一些困难和问题。

  (一)组织规模普遍偏小

  安岳柠檬产业合作社从无到有,蓬勃发展,有效地促进安岳柠檬产业的快速发展,但是,具体到单个的合作社来看,合作社的组织规模普遍偏小,表现在合作社注册资金较少、组织规模偏小。注册资金较少,使得合作社投入能力不强,仓储设施建设滞后,仓储能力非常有限。目前,部分合作社仍然采取自然保存的传统方式对柠檬鲜果进行储藏,严重影响柠檬保鲜的效果。组织规模偏小导致柠檬合作社的生产规模偏小,带动农户数量偏少。总体上,较小的组织规模导致柠檬合作社的辐射带动作用有限,抗风险能力偏弱,拓展市场能力不强,进一步发展势头不足。

  (二)发展资金压力较大

  目前安岳柠檬合作社在发展中普遍面临较大的资金压力。一方面,柠檬产业的特点是前期投资大,投资周期长。在建园初期,标准化的生产对资金需求较大,仅生产性资料、土地租金、劳动力等投资总成本就达每亩7000元左右,在建园前期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对投资者的资金要求极高。在进入盛果期后,加工设备、冷藏设施等对资金的需求更大。另一方面,柠檬鲜果的销售周期远远长于其他水果,合作社从农户那里收购到柠檬再将柠檬销售出去的这段较长时间内,合作社面临较大的流动资金需求。另外,在柠檬合作社的发展中,严重缺乏信贷资金的支持。尽管政府在政策性文件中强调要给予柠檬合作社以信贷倾斜,但因合作社不拥有厂房和柠檬基地的产权,不具备抵押贷款的能力,仍然难以获得信贷支持。资金瓶颈问题导致柠檬合作社在发展中规模难以扩大,灌溉、仓储等基础设施难以得到改善,技术提升面临困难。

  (三)利益联接机制尚需进一步完善

  尽管大部分柠檬合作社成立的初衷是为带动农户共同增收致富,但就目前发展现状而言,仍存在大量合作社与农户之间的利益联接机制尚需完善与加强,主要表现为:一是相当部分处于起步阶段的柠檬合作社,只是向农民提供有限的技术、信息和生产资料供应等方面的服务,与农户只停留在生产或销售环节的简单合作。合作社与农户之间仅是单纯的买卖关系,没有建立规范的利益联结机制,导致合作社为农户服务的动力不足。二是部分发展较好的柠檬合作社,虽然与农户建立了利益分配机制,但在操作上却表现出不规范,利润分享不公开、不透明,未能真正保护入社农户的利益。三是在以土地、果园等入股的柠檬合作社中,尽管农户与合作社之间的利益联结机制是更高层次的资产连接,但实践中入股农民只是没有话语权的小股东,依然处于从属地位。总体上,安岳柠檬合作社与农户的利益联结较为松散,在收益分配和监督保障等环节,农户的实际参与度不高,利益联结机制还需进一步完善。

  (四)风险保障机制亟待强化

  目前,安岳柠檬合作社大多都尚未建立应对风险的保障机制,应对自然灾害和市场风险的能力较弱。一方面,合作社内部缺乏应对风险的保障机制。大多数合作社章程中没有“提取风险保障金”的制度设计,而且现有合作社普遍规模较小,相互之间缺少联合与合作,单一合作社抗御市场风险的能力较弱。另一方面,由于柠檬生产具有农业生产的弱质性,商业保险不愿将其作为参保对象,同时政策性保险又严重缺位,由此导致柠檬产业合作社的发展普遍缺乏基本的外部保障。

  (五)合作社的能力建设有待加强

  合作社的能力是其能否继续发展壮大的重要原因,而目前安岳柠檬合作社普遍能力较弱,发展潜力不足。一方面大多数柠檬合作社内部懂技术会管理、市场开拓能力强的复合型人才严重不足,使合作社适应市场经济的意识和能力不强,制约了合作社的创新与发展。特别是高素质外贸人才的缺乏,导致合作社普遍对国际贸易流程和规则不熟悉,制约了安岳柠檬国际市场的进一步开拓。另一方面,入社农户的合作参与意识、诚信意识、质量安全意识不强的问题也比较突出,有待进一步提高。

  (六)短期化发展倾向依然存在

  总体上,安岳柠檬合作社在发展中存在一定的短期化倾向,影响整个安岳柠檬产业的进一步发展壮大。一方面,大部分柠檬合作社仍然将“基地认证”作为一种负担,使认证流于形式,缺乏长期发展思路和战略眼光,不仅影响柠檬合作社自身的发展壮大,还影响整个安岳柠檬的品牌建设及产业未来发展。另一方面,大部分柠檬合作社满足于现有的阿联酋、俄罗斯等少数国外市场,缺乏开拓进取精神,不愿通过进一步提升柠檬产品质量进入质量检验标准要求较高的欧美市场。

  四、思考与建议

  近年来,安岳县政府大力支持柠檬产业合作社的发展,出台了一系列促进合作社发展的政策措施,有效地推动了合作社的发展壮大。但是,目前柠檬产业合作社的发展仍然面临一些困难和问题。为了更好地促进柠檬产业合作社发展,推动安岳柠檬产业健康发展,应重点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一)完善财政资金对合作社的支持措施

  一是县财政继续对柠檬合作社实行以奖代补。在柠檬合作社成立初期,按照其规模大小,县财政给予每个新建合作社一定额度的以奖代补,扶持合作社启动运营。二是重点支持“农户自建”型合作社。“农户自建”的合作社一般规模较小,发展资金严重不足。但该种模式又最能体现农户自身利益,最能发挥农民自主创造性。因此财政资金应重点对其进行补贴,以鼓励和支持农户自发组建合作社。三是定向支持合作社的仓储建设。仓储设施严重不足是安岳柠檬产业发展的突出短板,因此对与农户利益联结机制较强且有规模、有前景、有效益的柠檬合作社,应安排一定额度的定向财政资金,支持其仓储建设,引导和鼓励合作社建设柠檬冷链系统等仓储设施,提高仓储能力,延长柠檬的上市期,提升产业附加值。

  (二)加大金融支持力度

  一是地方政府可组织部分运作规范的柠檬合作社和相关龙头企业发起设立柠檬合作社贷款担保基金,政府按照一定比例予以资金配套,为有发展前景、机制相对完善、运作较规范,在仓储建设、技术引进、市场开拓等方面急需信贷支持的柠檬合作社提供贷款担保,帮助合作社解决贷款困难的问题,同时也为金融机构化解信贷风险。二是政府应继续引导和鼓励农村信用社等金融机构将柠檬合作社作为其服务与支持的重点对象,为合作社提供信贷支持。三是创新抵押担保方式。积极探索合作社信用贷款,试办柠檬鲜果及柠檬加工产品抵押贷款、应收账款抵押贷款等多种形式;对守信的合作社,可通过提高授信额度、综合运用柠檬林权等在内的担保措施加以支持;[1]积极探索柠檬基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抵押担保贷款。

  (三)建立风险防范机制

  一是设立柠檬合作社风险资金,由柠檬合作社按合作社规模大小每年上交一定比例的年终盈余,同时政府按照一定比例予以配套,实行专户储存、专项管理、分户核算,用于合作社重大经济损失的补偿。二是积极争取将柠檬合作社纳入全县农业政策性保险范围,使其能享受政府保险补助。三是鼓励商业保险公司开展柠檬产业风险承保的探索与试验,开辟新的险种,增加对柠檬市场风险、自然灾害风险和病、虫、药害等风险的承保。四是建立政府救助,对遭遇特大自然灾害、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柠檬合作社,给予经济救助。[1]

  (四)创造条件支持合作社联合社加快发展

  从世界范围看,农民合作组织的合作与联合是一种共同的发展趋势。[2]安岳现有的柠檬合作社普遍规模小,市场开拓、品牌建设、加工增值能力弱,因此组建柠檬合作联合社是改变合作社目前弱势地位的现实选择。

  首先,政府应高度重视柠檬合作社联合社的创建工作,形成党政重视,部门大力支持,营造柠檬合作社之间再合作的良好格局。其次,基于《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中没有关于合作社联合社的规定,安岳县可在地方性法规、政策文件中明确,要求建立健全以合作社联合社《章程》为核心的一系列规范制度,使联合社从设立登记、制度建立、机构设置、职责划分、利润分配等环节有章可循,规范统一。再次,政府应强化扶持力度,柠檬合作社联合社除享受国家已有对合作社的优惠政策外,县财政还应每年安排专项资金支持柠檬合作社联合社的建设。

  (五)加强能力建设,强化品牌形象

  一是要加强相关培训工作,不断提高合作社参与者的合作意识,诚信意识,质量安全意识以及经营管理、市场运作的能力,通过有效强化能力建设,进一步发挥合作社的带动作用。二是应进一步强化“安岳柠檬”的品牌效应。围绕建设“中国柠檬之都”的总体目标,加大合作社的“基地认证”建设力度,全面提升安岳柠檬的品质;加快完善安岳柠檬商标的使用制度,推行所有柠檬合作社销售统一使用“安岳柠檬”商标,真正把安岳柠檬品牌打响,用品牌开拓占领市场。

  参考文献

  [1]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合作经济研究中心.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的近期发展展望及其政策建议.见: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合作经济研究中心,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主编.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发展新走向:理论研究·实践探索.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 2009年9月,P:7

  [2]李廷友.全面建立支持合作社发展的政策扶持体系.见: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合作经济研究中心,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主编.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发展新走向:理论研究·实践探索.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2009年9月,P:114

  [3]王树兴.重庆市合作经济组织发展的趋势和建议.见: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合作经济研究中心,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主编.中国农民专业合作社发展新走向:理论研究·实践探索.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 2009年9月,P:89

  [4]郭晓鸣,宋相涛.以制度创新促进农民合作组织可持续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法》颁布后中国农民合作组织发展新动向”国际研讨会综述[J].中国农村经济,2008年11月,P:74-78

来源: 中国农民合作组织网 作者: 郭晓鸣 董 欢 陈明红 编辑: 施席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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